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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平律师,毕业于华东政法大学,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主任、高级合伙人,劳动法专家,全国律协劳动和社会保障法专业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律师协会劳动法研究会委员,资深劳动关系培训讲师,《劳动报》特邀点评专家、《上海法治报》特邀劳动法专栏律师、《东方教育时报》法律专栏特邀点评专家、徐汇区总工会法律顾问团成员、“六五普法”讲师团成员、北大纵横商学院特聘讲师。 详细介绍请阅读首页置顶《李华平律师,劳动法专家、劳动法培训专家》

二审法院改判:各打五十大板——评王茁诉上海家化劳动合同纠纷终审案  

2015-10-14 10:10: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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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法院改判:各打五十大板

——评王茁诉上海家化劳动合同纠纷终审案

华诚律师事务所 李华平律师 

(2015年10月13日)

如此关注一件劳动争议案件极为少见,无论是媒体还是劳动法律师!前上海家化总经理王茁诉上海家化劳动争议案,自20148月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到2015101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一年多的时间对双方当事人来讲都是煎熬。

无论是仲裁委的裁决,还是一审法院的判决,抑或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裁判结果出来时刻都是议论纷争不断,可谓吊足了劳动法律师的胃口。如果在微信朋友圈不说几句,或不转几篇文章,都感觉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劳动法律师。

为什么该案会如此关注呢?我想不外乎有两大原因,一是该案的劳动者一方的身份是总经理,被董事会免职而解除劳动合同,这涉及到《公司法》与《劳动法》存在竞合的处理问题;二是总经理作为劳动者主张恢复劳动关系,能否被支持的问题。因为这两方面的问题,一直以来都争议较大,都在看上海法院对此案会怎么判。

据媒体报道,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为:上海家化与王茁恢复劳动关系;上海家化支付王茁201461日至624日的工资10520.77元。而虹口劳仲委和虹口法院的裁判结果为:上海家化与王茁恢复劳动关系;上海家化支付王茁201461日至624日的工资42355.17元。经过对照,发现二审法院并未对一审法院进行“维持原判”,而是改判!

二审法院与虹口劳仲裁、一审法院,均认定上海家化解除王茁的劳动合同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规定,判决双方的恢复劳动关系。但是判决的工资支付则不一样。咱细细分析下:

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23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引起劳动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裁决撤销单位原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其标准为:用人单位做出决定之月时该劳动者所在岗位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乘以停发月份。双方都有责任的,跟俊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虹口劳仲裁和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家化支付王茁201461日至624日的工资42355.17元,是以王茁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1900元为计算依据的。而二审法院判决上海家化支付王茁201461日至624日的工资10520.77元,则是以月平均工资为13460元为计算依据的(媒体报道,13460元为上海家化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

笔者算了一笔帐:以月工资51900元为计算依据,王茁恢复劳动关系期间(201461日—20151015日)的工资应为:51900*16.5=856350元。而根据二审的判决,以月工资为13460元为计算依据,王茁恢复劳动关系期间(201461日—20151015日)的工资为:13460*16.5=222090元。上海家化少付634260元。

这个案子谁赢了?双输!二审法院这板子够狠,各打五十大板,我看谁都不服!看样子都得申请再审。二审法院按照上海家化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判决上海家化承担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应该来讲是没有依据的,完全是自由裁量的结果,够任性!

尴尬的问题来了,王茁在虹口劳仲委申请的仲裁请求是201461日至624日期间(而非201461日至判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那么王茁势必还要提出申请要求上海家化支付2014625日至20151010日期间的工资,那么虹口劳仲委是按月工资51900元为计算依据呢,还是根据二审法院裁判文书按照13460元的标准来裁决呢,只能呵呵了。

二审法院按照本企业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作为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计算依据,会是操作口径么?是针对所有劳动者,还是只针对公司高管呢,还是仅适用本案呢?好想听听二审法院的解释。

笔者曾对该案在二审的判决结果的可能性进行过推测:第一种: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判决理由: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简单省事,可能性极大);第二种:调解结案,上海家化给付一笔巨额补偿费用,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法院最希望促成调解,但可能性较小,因为双方诉求差距太大);第三种:改判,判决违法解除,支付赔偿金(法院判决理由:双方劳动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第四种:改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法院判决理由:严重失职成立,解除合法);第五种:上海家化撤诉(理论上成立)。但是,还真没想到如此的改判结果。

好吧,这样的改判,我只能猜测为法院是这样想的:王茁你是总经理,根据《公司法》规定,上海家化是可以免去你的职务的,这是经营自主权的体现,但是呢《劳动法》中并未对劳动者进行分层保护,并不能直接把你解除,用工自主权则是受约束的。所以,你主张公司解除是违法的,这我法院是支持滴。可是你呢,偏偏还要主张恢复劳动关系而不是主张赔偿金,让我法院为难,媒体还这么关注,怎么判都免不了一番评论。你还说你愿意从事其他任何岗位(我法院都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不就是如果恢复劳动关系了可以要到恢复期间的工资,这远远比违法解除赔偿金高吗,那我就任性地动用我的自由裁量权,按照你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这样一算你也拿不了太多,毕竟这段时间你也没提供劳动,差不多可以了。上海家化呢,我知道你们不差钱,你最难受的是判决恢复劳动关系,谁叫你解除人家劳动合同这么任性,那本院就判恢复劳动关系,让你难受去,长长记性。另外,我法院也知道你们劳动法律师在关注,就判个你们想不到的结果,让你们继续去争论劳动者分层保护以及劳动关系的人合属性是否适合恢复劳动关系的问题,真能推动立法修改或出台新的司法解释,我法院也算没为了本案白费心思。

二审改判,谁是赢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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